《生活》月刊2012年11月刊专访《国军抗战全纪实》

陈钦：以影像修复历史

          《生活》月刊  采访:张燕  摄影:马岭

一

在拍《国军抗战全纪实》的一年里，除了到凤凰岭龙泉寺去拜佛礼佛，我双休所有时间基本上都在制作室，从早上八九点，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自觉背负着一种昭示的使命感，也是我的理想。

直到现在，我还是一名理想主义者。我曾经是个自由主义者，各方面比较放肆，桀骜不驯的那种。然后就是自由主义这段时间也读了一些书，哈耶克，对我影响挺大的。现阶段，我是属于一种保守主义，跟信佛是有关系的，我现在发现最有智慧的还是古人，而且现在中国的发展，感觉里面有些社会现象是不忍卒的，有些社会人文基本上快没有了。文字的风采也渐渐失去了，像出现很多网络文字，如“给力”、“童鞋”等，这跟古文化怎么能比呢？因此，我认为，所谓的创新就是在加速走向死亡。最好的古人智慧，如《黄帝内经》、《道德经》、《易经》现代有几个人能看得懂的，这些老祖宗的智慧啊，最了不起！

你肯定想不到我还曾是一名公务员，在老家的环保局工作了十几年。对于如今注重修身的我来说，是不堪回首的岁月，你也知道大染缸，公务员这个环境是一个非常五毒俱的大染缸。尽管我不否认目前最聪明的人、最有才能的人都在公务员体制里面。但是，公务员体制里面，目前这个社会体制大环境，你懂的。反正我现在经常反思痛悔自己在公务员期间也随波逐流是干了一些非道德、非正义的事。我现在对我人生而言进入了一个反省期，比较后悔自己在公务员时期的一些工作、对于佛教来讲我公务员时期做得很多事情都是在造业，你造了很多业，你跟着领导干了很多既不如法也不如理的事情。

我离开公务员体制涉足媒体，似乎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在北大读研的那段时间，有一天，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突然间心生一个念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继续以前的生活。大概一个礼拜之后，我就接到同学的电话，说这边电视台有个机会，你过来吗？我说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两三天之后我就过去了。

有的东西，以前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觉得一切命中皆有注定。

从公务员的“大染缸”里爬出来后，我一度想去从事公益事业。我依然清楚记得当时有一个愿望：北京若有家NGO能给我提供岗位，哪怕是不要钱，我愿意给他干一辈子。2005年，我和我北大同学曾实施了一次成功的救助。一名山西农民工，他老婆患了心脏病，需要一笔高昂的手术费用，他准备换肾来救老婆。我知道之后，联系了很多NGO、公益组织，没有一家正面回复，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之后发动一帮北大清华的同学给媒体写倡议书，《北京晚报》的报道文章发表后，很快凑齐了这笔高昂的医疗费用。我当时很吃惊，就《北京晚报》这份报纸，能够有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力。

之后我就想拍历史纪录片，想要记载、传播历史，人类记载历史先后有三种载体：语言、竹简和纸张、还有就是现在的视频，现在乃至未来的主流肯定是视频。我看崔永元的《我的抗战》太不过瘾了，他只是阶段性的修复了抗战的原貌。他没有讲明显的假话，但是也没有讲出更多真话。所以我想，能不能系统性地把国军抗战全过程都梳理出来。对于抗战时期正面战场的那段历史，我们现在都处于集体失忆状态。这不仅是对历史不负责任，也是对几百万抗战英烈不负责任，至少没有给他们一个正名,我当时就知道我们这个片子将来在网络上播出之后，一定有好多网友非常感动的，激动的，我相信抗战英灵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很欣慰的。而且我这边最近有一个反馈，有一个抗战老兵看了我们的节目之后一激动就含笑九泉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特别难受.

我一直执着于于历史题材节目制作，对历史情有独钟，因为我们这一代人缺乏反省的态度，忘记以史为鉴，我们的国家习惯让别人去反思历史，自己却很少去反思，甚至很多人对民国以来的历史都是一片空白。也正因为我们国人普遍缺少历史常识，所以《国军抗战全纪实》才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力，该节目在凤凰网的点击率一度超过了综艺、电视剧，在百度奇艺网播出甚至将《舌尖上的中国》压了下去。我想，并不是节目做得如何好，而是选题及真相迎合了当下的需求,应该说，当下有强烈的对于历史常识的知识需求。

二

像我们这种刚开始做历史纪录片，没有做出品牌，很难找到投资。我就决定自己投，毕竟我不是企业家，经费也并不充裕，我只能勇挑重担，自己做制片人、总编导、总撰稿……我们有一个十几人的团队，我就带着他们做。在制作过程中有一幕场景让我至今感动，我清晰地记得，有一天清早，我把工作室机房的门一打开，发现地上睡了一地人，他们都为赶片子熬了一整晚，刚睡着。当时我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小孩儿们，真的非常感动，回头我把门一关就给他们买早餐去了。

去年一整年，我周末没有休息一天。每个周末几乎都是整天整天的泡在图书馆里。首都图书馆、北大图书馆，里面关于抗战的书基本上全被我们扫描光了。我们也搜集了一些民间资料，通过抗战老兵的后代得到一些照片和影像。我们要对历史负责，所以要以正规出版的图书为主。如果通过其他途径发现了某一段史实的正面描述或负面的表述，那我得到正规的图书里面求证，关于抗战史，在国内图书中有些信息不是很全，还是需要到网络上，国外学术期刊上去获得。平时，在电视台的工作结束后，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工作室。策划、选题、撰稿、审编。有时候，对于以前就有一些想法的，一个晚上就能写一集。有的时候需要写一个礼拜，要边了解研究边创作撰稿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要再让我这样不大可能了。当时真实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神圣感在里面。套用《国军抗战全纪实》片尾的一句话：硝烟远去，历史尘封，千古英雄，魂归何处，就是怀着对几百万抗战英烈的尊重，我相信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看到的。

制作《国军抗战全纪实》过程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重新学习历史的机会。看了众多历史人物跌宕起伏的一生，最后我总结出来的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这也是佛家的思想，凡事都有缘起，有因果。作恶多端的人，最后下场一定也是悲惨的，有的是现世果报，有的就是报在自己的后代。

我深入研究蒋介石后，他很多地方都让我感觉很震撼。我是学佛之人，对蒋介石还是比较认可的，因为他也是一名修身之人，有宗教信仰，他早年在她母亲影响下信佛，甚至有出家的念头，后来接触了王阳明的《传习录》就研究道学，在遇到宋美龄后又信仰了基督教，所以他实际上是一个儒释道基督四教合一的人，他在生活中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比如他白天看见漂亮女人多看了一眼，晚上回来就在日记里痛骂自己。

还有两件事情，让我对蒋介石以及抗战有了更深的感动。在西南边陲，整个国家都快灭亡在他手里了，他当时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他经常在浴室里面，发出那种凄烈的嘶吼声，你真的可以感觉到一个位处那么高的这么一个人物，在巨大的压力下，发泄时的场景，那场景我就像亲眼目睹了一样。还有一个就是，他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日本偷袭珍珠港，他拍案而起，说了一句“这就对了”。那是什么意思？他梦寐以求日本跟美国打起来，唯有这样子中国才得救。那个时候光靠自立的话是很难得救，整个的重工业资源，全部都在东北，最有钱的上海，江浙一带全部没了。日本在中国已经窃取了很多资源，已经把绝大部分资源占到手了，他甚至打美国鬼子的用的这些子弹枪炮的钢？都是我们的鞍钢的，他们的重武器很多都在东北重工业基地里边做，所以说这个时候就已经基本上占领中国啦。这两件事情，让我对蒋介石有更加深入的了解。。撰稿“蒋介石的抗战荣辱”那集的时候，眼泪就在我眼眶里面，查阅相关资料中非常感动，通过研究他的日记和其他东西，再深入到他内心，你会发现蒋介石是非常爱国、爱民族的。

在《国军抗战全纪实》里，我也有采访一些抗战研究专家，他们都是以一种类似于公共知识分子形象被公众熟知的。比如我特别尊重的茅于轼老师，他一直坚持称自己是经济学家，但我感觉他对抗战有很深的研究，特别是他讲抗战中的一些苦难，这些都会呈现在《国军抗战全纪实》第二部里。还有中国人民大学的张鸣教授，他对近代史有很深的研究，对历史，尤其抗战这一段历史如数家珍,张鸣有很多观点也和我有深刻的共鸣，比如他认为中国1937年抗战稍微早了点。因为抗战前期中国正进入高速发展期,也就是举世瞩目的”黄金十年”，而日本当时已经出现萧条。如果再等几年，中国的实力会跟日本就非常接近。所以蒋介石一直拖延对日作战的时间,他反而多次声称:抗战，肯定亡国，当时确实是有这个理论的。后来，果然如此, 蒋介石跟民众头脑一冲动跟日本宣战，国民政府就迅速危在旦夕，很快被迫退缩蜗居在西南边陲,这些地方都是很穷且没有战略资源的地方。当时重工业资源全部在东北，最有钱的上海、江浙一代也都被日本人占领。那时候光靠自力是很难得救的，只等小日本瓮中捉鳖。最后国民政府只通过一个驼峰航线，空中的飞过珠穆朗玛峰跟外地去联系，其他的全部被日本封死了，你想一想，这跟亡国有什么区别啊,我们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包括我在做《国军抗战全纪实》里面就有，我做过深入的研究，日本在中国，八年抗战只死亡了二十几万，这是我通过整个各方面的、海内外各方面的资料考证出来的.人家把你围在死胡同里，转身就对付美国去了，却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太平洋战场上去跟美国挑衅去了，那场太平洋战役死了一百二十几万日本人。你想想，如果日本再放二十万，再死二十万，不要说死亡二十万，最多再死亡十万，中国你能不破么？用数据解读历史最有说服力了！做完《国军抗战全纪实》我得出这个研究结论：中国抗战的胜利，是不幸中的万幸,奇迹中的奇迹。

在纪录片制作的过程中还得把握话语的底线。我们现在的语境下，还原绝对的真相是不切实际的。我的坚持就是：要触及，但绝对不会逾越。我对整个创作的要求就是三不：一是不评价，用客观事实把国军的22次会战全部呈现出来，仅此而已；二是不对比，只谈国民党正面战场的那些事；第三是不臆想，对历史的创作本着真实的原则，怀有责任感，所有素材采集都必须经过审慎的过滤、研究，不允许发挥自己的想象空间进行所谓的艺术创作。

我做节目还有一个原则，如果一开始就主题鲜明，先入为主的话，势必会影响节目做出来的效果，我坚持取法乎上，而取其中。就是前期的时候我就激情兴创作，所谓的激情创作就是我第一稿里面就是全部的还原真相，全部是很有激情的，然后我再重新修改的时候，我会更加理性地审核，这样子的话以后会保留一些亮点出来，如果一开始我就很理性地创作，估计出来就是一个小老头，没有一丝生气的。

我做记录片是半路出家，这些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三个理念：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格，才能够做出真正的记录片出来。还要有良知，有了良知以后你才能去面对真实的历史。然后是真诚，讲真话是作为记录片人最重要的一个品质。

三

完成《国军抗战全纪实》，肯定是我这辈子做的一件让自己都感动的事，毕竟创下了中国纪录片网络播出的多项新纪录，同时呢，这也是我留下遗憾最多的作品。也是因为经费所限，人力资源紧张。最初在凤凰网上线的时候，交节目的周期很短，出现了很多图文错误，直到现在我们都在反复修改剪辑、不断完善。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在想起这部片子时，会让我一瞬间在脑中闪过的片段，肯定是片尾那段长达三分钟对抗日英烈的缅怀的宣传片。我现在也常常停下来回味这部片子的片尾，那也是最让我感到自我赞许的地方。每一集片尾都是三分钟，我将一些珍贵的抗战时期珍惜影像精心剪辑起来，分为抗战人物和抗战事件两个版本，配上悲怆激昂的音乐，谱出了一曲国军艰难抗战的悲歌，可以说是专门设计每集片尾三分钟致哀抗战英烈。这是一种创新，这种方式在纪录片里还没有过。虽然网上也有人反映说片尾太长，但我还是想以这种比较独特的方式向抗战英烈们致敬。我想每位看这部片子的人在随着它进入抗战情境之后，也会对英烈们有一次深深的缅怀。

我拍这个片子花了一年时间，两年前我预感到中日之间未来可能有一战。你想这个南海局势，包括钓鱼岛局势，它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然后就是说中国要是不在南海打一仗的话，就不可能搞的定那么多的国家的，对吧？这是最起码的一种常识。那么中国就等着去挑选作战对象了，菲律宾可能么？菲律宾你打它，它到处哭诉，有意思么？还没打就到国际上到处哭诉（中国）欺负我们。那在亚洲只有一个民族，我认为也是亚洲民族的佼佼者，就是日本，只有日本最有可能与中国开战，日本这个民族确实是太厉害了，它能把俄罗斯两次都打败了，你想俄罗斯连德国，连全盛时期的拿破仑都败给俄罗斯，但是俄罗斯两次败给日本，恰恰是俄罗斯两次败给日本之后，亚洲人开始被世界刮目相看。

让我迅速决定做《国军抗战全纪实》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未来中日可能爆发战争，为了未来能战而胜之，一学中国近代以来的耻辱，所以一定要弘扬抗战精神，传播抗战文化，当下的中华民族确实急需要一种民族精神，这个精神就要就近取嘛，那就从最近的抗战里面去汲取，急需要把抗战精神上升为一种民族精神。

我目前正在制作《国军抗战全纪实》第二部以及《北洋大时代全纪实》，似乎我对民国情有独钟，我对民国的感觉是属于是又爱又恨，又喜欢又讨厌。爱的原因是，民国大家都知道，出了很多大师，它的这种人文氛围，它的各种思潮确实应该算中国历史上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伟大的时代。然后它的黑暗时期，我为什么恨它呢，我们会感觉到民国时期的天命有点背。什么叫天命有点背呢，所有行仁义的，行民主的，行正道真正为民众好的，都不得好下场，这一块我研究了，挺奇怪的，它这个跟天时有关系，你看像陈炯明、段祺瑞、徐世昌，我们都知道他们实际上民主意识都挺强的，而且做领袖也都是很棒的，很正直，正统的，包括阎锡山，他们都是有民主理念，陈炯明在广州那边已经实现自治了，民主自治，然后民主选举，村民自治。然后阎锡山山西那边也是搞得挺好的，湖南自治得也非常不错。最后怎么样了？最后都被蒋介石的北伐军全部歼灭，全国就此进入一种军训阶段，所谓的军训，其实对当时就是一种社会倒退。我记得我在清华大学，我听崔之元教授推荐我们看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我忘了，这本书里有一个观点就是：没有孙中山就没有蒋介石，没有蒋介石，就没有毛泽东，它都有传承下来的。民国时期对后世最坏的一个影响就是因为行仁义者、民主者不得善终。

还有一个消极的影响就是：由于北洋政府徐世昌对学生运动比较包容，比较宽容。学生跑到官员家里打砸抢烧，政府居然放他们一马。这种包容就导致了最后所谓的五四运动的成功。那么五四运动一成功，最后直接的负面影响又产生了，暴力就来了，中国从此更加崇尚暴力，在加上十月革命的暴力，中国后来就不断经历一个暴力推翻另一个暴力，一个暴力又推翻另一个暴力，就这样的暴力思潮主导下，所以暴力思潮的盛行中国可以说是中国二十世纪灾难之源。

《国军抗战全纪实》的社会意义确实值得说一说，我感觉就是说我们通过以影像修复历史，通过新媒体的传播，首先确实促进了历史知识的传播，很多网友就是感觉到自己很震撼，很受学习、教育，当然这里面也有爱国主义教育。还有很多网友看到惨烈的中日战争之后，他们会感叹现在的和平岁月来之不易，要珍惜现有的岁月，这是这部片子的价值所在，然后还有的价值就是真的可以凝聚民族力量，如果未来中日真的爆发战争，我们的片子在网上的热播，绝对是一种增加战斗力的一个作品。然后特别重要的一点，也是我做这个节目的主要的初因，就是当前的这个整个的国际形势是非常复杂的，南海局势，钓鱼岛局势，这一块的局势就是对国民党跟共产党之间就面临了一个同一个问题，就怎么样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来应对复杂的国际环境。那么现在就是要两岸一起来联手应对，否则得话，中国就很难以把这个问题给处理好，因为毕竟从法体上来讲，中华民国它在国际上它还是有地位的，比较早的一些相关的协议，也与中华民国有关，所以钓鱼岛被占，台湾人民不让了。所以如果像我这个作品推出来之后，确实也是一种大陆方面的姿态。让台湾那边，让国民党的人认为我们这边在正面历史，在尊重历史了，在尊重国民党那段抗战卫国战争了。那就促进了国共之间双方的了解，促进了双方的尊重和理解，那下一步就很容易的促进国共两党也好，海峡两岸的人民也好，真的就可以未来在有可能爆发的中日战争的时候，双方真的能够达到同仇敌忾、兄弟同心。

我一直有一个理想，“以影像修复历史，让历史照亮未来”。通过新媒体，确实促进了历史常识的传播。很多网友看过《国军抗战全纪实》后都感到很震撼，如今网络点击过亿，创造了历史纪录片新媒体点播的新纪录，还有很多人通过新浪微博私信联系我，观众的热情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未来，我的规划还是延续历史纪录片的创作于传播工作。

我要突破八年抗战乃至十四年抗战的概念，推广一个“大抗战”的概念，澎湖列岛，就是钓鱼岛这一块，历史上中日两国真正的交锋就是从此开始，从一八七九年这一年一直到现在一百多年的历史，我就写一本名称可能叫“民族恨”，没有定下来，就把中日之间的历史的纠结，历史的纷争，历史的战争，中日之争，近代史之争全部以纪录片的形态把它整编出来。也可能最后名称是《近代中日之争全纪录》

实际上我三年前已经已经规划制作一部中国整个近代史的一个影像史，即《中国近现代影像史》。就是我准备把中国近现代历史全部把用影像、以纪录片的形式呈献给全国人民。这里面有《鸦片战争》，有《北洋大时代》，这个我已经做好了，有《国军抗战全纪实》已做好了，然后再往下准备制作《晚晴风云录》，建国之后我就暂时还没有计划，因为太敏感了。中国近代史实际上就是中国人民的一部灾难史，也是中国人民的一个奋斗史。然后就是我就从鸦片战争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开始树立以后就展现出一幅全景的中华民族真正地走向复兴之路的这么一部全纪录。所以这也是激励我现在还在投身在历史纪录片之中的一个动力、源泉。

今年8月，我和北京希望公益基金会合作成立了中国抗战文化基金，我们对抗战文化提炼之后就是：报国、团结、忠义、福众。基金主要宗旨为传播抗战文化，弘扬抗战精神。因为我们认为抗战文化就是先进文化，是先进的革命文化，一定要在抗战文化里面好好的挖掘出我们的民族精神出来，然后把它弘扬出去。关爱抗战老兵这块我们会较多涉及，在做节目过程中我们接触了很多抗战老兵，他们目前的生活状态大多不尽如人意，老无所养。抗战老兵目前仅大陆剩下一千人左右。，我希望得到社会的关注，我们应该把所有的抗战老兵，盖一个养老院把他全部养起来，或者每个月固定付给他多少钱，由民间对这批抗战老兵实施这些福利待遇。他们是中华民族的最宝贵的财富，我们国家及民间无论如何对他们供养顶礼都不为过。 

实际上我现在即将组织一个“寻找抗日战场”的一个活动，在梳理整个抗战史中，我发现好多的地方都发生了很多的非常惨烈的、非常感人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抗日事迹的地方，有的当地政府都没重视。我想通过我们的活动，把全部的抗日战场全部找到，然后运用影像把它再现出来。

最后，我还是想建立一个国家级的抗战胜利纪念碑，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因为中国现在还没有一个国家级的抗战胜利纪念碑，中国真正的第一座抗战胜利纪念碑能够尽快的在中国出现，这是我的一个愿望。